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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/28/2008 怅然我摔碎了一个如瓷器般的幻影,在狂风来临的片刻心疼。
满地碎片,任时光雕刻,历久弥坚。
可是等不来,等不来永恒。碎片的永恒,或许只能用时间去填补。
那么数碎片吧,或者祈祷,祈祷无人认领,无人修补,祈祷这场轰轰烈烈的毁灭涅磐重生。
一转身,我等来了!等来了,等来了……
等来了,清洁工人。
工匠手再巧,补回的,还是怅然。
6/11/2008 十年和解东广少儿新闻演播组年度聚会,迎接洪小巍第一次闪亮登场的美国女友。大大的排场,对着黄浦江,可是周阿姐要给准婆婆做寿,猴子李突然要配音,于是这一席只有我和花开不败张大哥。
菜好吃,夜色也美,小小的人儿又要忍不住伤感,我们居然都认识十多年了,而且还没散。可能说是奇迹,因为奇迹,就在于这种远远不同于兄弟姐妹和普通朝夕相处的同学之间的情谊。我们的童年贡献给了一场又一场的"on air",贡献给了稿子,贡献给了带给众人感动的歌谣。那种事业,那种小小的事业,散发出的理想的香气,才是发酵好的可颂。(这要比现在的单纯,浓厚许多许多,利益名望总是离孩子很远吧。)
他们笑话我,你居然还在做媒体,小时候还没有做腻么?
照例,大家还是会回忆第一次的分别。栏目组的散伙在我初三退休之后半年,可我的离开,转身也不怎么华丽。那次播音,猴子李泪洒满地,只是因为我不冷不淡的一句嘲讽,合作那么多年,居然还叫错了我的名字。那个时候的青春,朦朦胧胧的,大家笑话猴子李和某个不招人待见的女孩的暧昧,而他把我这个超过5年搭档的名字给叫成了那个女孩,自然难逃嘲讽,可是猴子李失声痛哭,哭到让花开不败张大哥要从男厕所的地板上把他拖出来的程度,这也远远超过我们几个人的想象。
我承认,当时,我吓坏了。
我也内疚啊,而且很迷惑,直到十年后,我居然才有勇气去掀开这层伤疤。
和猴子李中断联系近十年,每次我总觉得,我或许错了,但是道歉也于事无补,友谊是个瓷器,裂了就彻底毁了。反正已经各奔东西,反正终究分离,如此散了,也就散了。即便我道歉,对方并不原谅,这道歉本身非但不疗伤,反而伤了我自己,多惨。
直到见到猴子李,我才发现,老朋友之间还是有默契的。而且人家其实也没记恨,倒是我显得思虑,太过思虑。
花开不败张哥说,你要是当初三天后打个招呼,那小子没准都忘记你说了他什么。洪小巍叹了口气,说了一段让我足以入定的话,他说十几年来一直没有说,觉得和我合作的压力是最大的,因为有一种气场。什么都要做,什么都要做好,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,也折腾了别人。
大家的世界其实都是平平静静的,平平凡凡的。我不是在写小说,我是在生活。
然后在散场后,又忍不住给猴子李打了个电话,我说,这是十年后的道歉,当初我真的错了。错倒不在于惹哭别人,错在于之后的疏离,错过了十年的友谊,错过了和这一群朋友一起分享成长喜悦的机会。
高中也有这样的朋友,大学也有,然后工作了也有。
我总是那种疏离而较真的人,我总习惯转身,先于别人转身,扔下一个冷冰冰的背影,或许也会暗自扪心,心疼友谊,更心疼自己。生活是无常的,远远近近,高高低低,十年后的和解,来之不易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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